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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字库黄学钧:字体,为用而设计

原创文章 分类: 经验/观点 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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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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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UI中国第九届用户体验设计大会上,方正字库产品市场部总经理黄学钧先生现场演讲整理而成。


字体在设计作品当中充当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其本身也是艺术品,不同的字体在作品中体现了不同的冲击力。在UI中国第九届用户体验设计大会上,方正字库产品市场部总经理黄学钧先生为大家分享了关于字体设计的主题演讲。以下为精彩内容:   


汉字是记录语言的工具,它的主要功能是传递信息。字体是以视觉的方式去辅助文字传递信息的。中国几千年历史的汉字文化,赋予了字体文化的属性,甚至让字体有了精神的属性。字体跟人一样是有生命的,需要一个不断成长的过程。它是文字的表情,也是文字的衣裳,它是有性格、有气质、有生命力的。


实际上,字体也面临着跟人类一样的终极问题,字体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它是从哪儿来的,未来的发展是什么样的,它有怎样一个生命和成长的过程。


方正字体与我们的生活密不可分


从去年开始,方正字库启用了一个新的宣传语,叫“中国人,方正字”。今年我们在同济大学开会时,有个老师说了一句话令我印象深刻,“其实现在中国人,周围的很多东西已经不是中国的,我们身上穿的衣服、家居用品很多都是西方过来的,中国人真正有的现在只剩下中餐和汉字。” 我们用这个宣传语有两层含义,一是中国人都用方方正正的汉字,第二层意思是我们希望有中国人的地方、有华人的地方就有方正的字体。实际上,方正字体跟每个人的日常生活都密不可分。

 


比如身份证和护照,这上面的字都是方正提供授权使用的,主要解决身份证上人名和地名缺字的问题,这个产品的名称叫:方正人口信息字库。



小学课本上的楷体,就是方正的楷体,这个字体的作用是让小学生可以非常方便的识字、认字、写字。


 

还有《人民日报》上的字体也都是方正的,在中国95%的报纸杂志上的字体也都是方正的。同时,方正也开发了除汉字之外的蒙、藏、维、哈、柯、彝等民族文字体。



我们每天看到的中央电视台的字幕字体也是方正提供的,这个字体可以在屏幕上清晰的显示。



除了传统的报纸,还有一些时尚类的杂志的字体也是方正提供的,上图用到的字体名称是风雅宋,能够体现出时尚感。



小米手机的米UI系统使用的是由方正为他们定制的专用字体:小米兰亭,简称“米兰”。



银联卡以及银联的宣传广告上,使用的也是方正为他们定制的专用字体,一款有亲和的黑体——方正品尚黑。



我们现在经常出国去玩,因为中国游客多,国外很多机场的导视牌上都会出现汉字,上图是韩国仁川机场,他们用的汉字是方正大黑体,但是“航”字里少了两个点,可能是因为他们不太了解字体,不懂汉字。但实际上在1938年的韩国,那时所有小学课本都是汉字,以前韩国的城市招牌也都是汉字,大概是五六十年代的时候才废除汉字。韩国的宪法里60%都是汉字,因为如果不用汉字,有些法规律条文的意思解释不清楚。



这是世界互联网大会,使用的也是方正字体:兰亭黑。



还有辽宁号航母,使用的也是方正设计的舷号专用字体,这个字体体现了我国现代军队的力量。


可以说,大家的生活中时时刻刻都在跟方正字体打交道,可能你们觉察不到,去年我们新定了一个口号叫“中国人,方正字”,希望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方正字体。


字体设计传承着汉字文明


书法时代


首先从历史的角度回顾一下,其实我们的字体跟书法有非常密切的关系。最早的字体是刀刻在甲骨上,后来是毛笔写在纸上,在这个过程中,纸由于会破会烂的性质,不容易流传,而石碑更加坚固,可以流传下来。这些都是古代的字体设计,因为工具跟载体的变化产生了新的字体。随着工具的变化,书法变成了墙上的艺术,书法的实用性、功能性被计算机字体继承了。



早期的书法家写在纸上的字(左)和碑上的字(右)



上图右边是我们今年最新推出的一个字体,爨宝子风格的黑变体,这个风格在历史上是属于非常经典的。


在历史上有很多非常经典优秀的碑帖,我们在不断的挖掘古人的优秀字体,然后用现代的计算机技术把它们做成计算机字库产品,最终让我们的设计师在现代的环境下,可以非常方便的去应用字体。



方正海藏楷体


这是郑孝胥的,“交通银行”那四个字是他的题字。左边是原始的碑帖,右边是字库里的字体。



这是我们用方正黄楷体模拟的现代应用,可以作为一个店的招牌,非常合适。



方正明行体



方正板桥体



方正板桥体模拟的包装袋应用



方正苍石行书



汪曾祺《字的灾难》节选


以上是汪曾祺先生的一篇文章,他说现在在北京,街上的字很多,越来越大,五颜六色,金光闪闪,反映了北京人的一种浮躁的文化心理。他希望北京的字少一点,小一点,好一点,使人有安定感,从容感。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感受到各种各样的字体,然而现在整个字体应用环境并不是很好,存在大量的问题,用着很烂的书法字体,很差很陈旧的美术字体。看看以前的街边上的牌匾招牌,光看字就会是一种享受。为此方正的设计师汪文开发了方正榜书楷和方正榜书行。


春节时淘宝和天猫也大量运用了这款具有中国特色的字体去做宣传。


雕版时代



字体到了雕版时代,书匠写在纸上再到木板上,再人工把字刻出来。按照原来的楷体,刻起来会很难,为了提高效率,刻工把横由原来的很多曲线变成直线,原来顿笔的部分逐步变成了三角,慢慢成了现在宋体的样子,所以说宋体字是匠人发明的,为了提高刻字效率,快速、方便的刻字,他们把楷体逐渐演变成了现在的宋体。但是这个过程中,由于不同的刻工,参照不同的楷体风格,不同的时代,最终产生了很多风格的雕版字体,这对字体本身就是一个创新。


现在我们也在不断地用计算机技术从好的版本里挑好的字体,把它复刻成现在的字体。


我们和日本设计师今田欣一合作的几款字体:

方正龙爪


方正萤雪,更偏向于排版


方正宋刻本秀楷


方正清刻本悦宋



方正润扁宋,有着明显的刀刻痕迹



这是方正宋刻本秀楷在时尚杂志上的应用,古老的雕版字体,用在现代的杂志上,字体的气质跟图片的气质是非常吻合的。


此外,设计师们还在不断的把书法雕版的字体和现代设计结合起来,设计出新的字体,应用到现代的排版中。



方正字库和华思品牌设计机构创始人刘永清共同开发的风雅楷宋



方正风雅楷宋在店面招牌的运用



现在还有一个传统的工艺,在毛笔上刻字。我们合作开发了一个字体,这个字体可以应用在毛笔刻字上,现在用机器刻字时可以用这个字体。



铅字时代


到了铅字时代,遇到缺字的时候都是老师傅亲自去刻。



金属活字时代的一款非常经典的字体——聚珍仿宋,这款字体具有中国传统的文人精神。



为了能适应现代印刷及屏幕的需求,我们用了大约两年时间把它开发成了简体的聚珍新仿体,同时我们为了保持传统繁体的味道,也开发了旧字形的繁体字库。



这款字体适合应用于一些古籍,比如家谱等,同时也可以在很现代的地方做一些品牌名称的应用。



实际上现在所有国家政府的公文都是用的仿宋体,就是来源于聚珍仿宋。

 

什么样的字体适合屏幕使用?   


字体的设计与技术的演进


到了计算机屏幕的时代,由于最早期的屏幕分辨率很低,就像上图所示,只能用11、12、13、14点描述汉字,这时候只能用点阵的方式。随着计算机屏幕分辨率越来越高,设计师能够有充分的空间来表现,字体可以产生变化了。



为适应高清屏幕的时代,我们开发了方正悠黑字体。从笔形上看,这个字体更强调书写的精神、人文的精神,每一个笔画不仅仅是传统黑体的标准,还增加一些书法的韵味。结构上,它不像微软雅黑有很强的工业感,悠黑有了腰身,增强了字体的气质。


在粗细处理上,比如字库里的一个“一”字,当我们要设计一个“十”字,仅把“一”旋转90度,由于视觉的效应,竖会显短,所以真正设计的时候竖要加长,同时因为竖会显细,所以竖也要适当的加粗。每一个汉字的视觉重心并不在物理重心位置上,而是在稍微偏上一点,所以横要适当的偏上一点。可以从这个例子上看出粗细、结构、重心的变化。


再以“田”字为例,它最终横竖笔画跟里面的十字笔画的粗细、空间的大小都不一样,这都是为了弥补视错觉,使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保证字体有良好的视觉和黑白的平衡。遵照这个规则,我们要设计27000多个字,有的字笔画少,有的字笔画非常多,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工程。



去年小米的兰亭黑


现在很多手机系统都定制专用的字体,小米想保持机械现代工业感的风格,我们同小米的UI设计师一起为小米开发了小米专用字体。



这个字体设计主要体现在:字面适当缩小,同时根据手机分辨率,对粗细重新进行了设计,也对符号和数字进行了重新设计,最终打造出了现在小米系统的专用字体——小米兰亭黑。




我们可以通过字距、行距微妙的变化,用阅读的方式去感受通过字体的笔形、结构、粗细的设计变化,所带来的在阅读过程中的微妙变化,这种微妙的变化目的又是为了让读者更舒适地阅读。



这是悠黑,可以看到通过字面缩小、字距加大,让这个字在排版的过程中更透气,更有节奏感,也更适合阅读。我们在阅读的过程中并不会看每一个字,而是扫读,即使它的顺序是颠倒的,通常对阅读也没有影响。所以在阅读的过程中,单字的可识别性,和排版后的可读性,是字体设计中必须要考虑的。


现在大部分的APP用的都是黑体,刚才说到由于最初的屏幕分辨率非常低,只能给这么大的一个像素空间,这时候只能选择黑体,没有给宋体表现的空间,所以几乎系统字体都是黑体。



方正悠黑家族



麻省理工学院对字体与阅读质量的测试报告


这是国外的一个实验,通过改变字体,将流量提高了38%。实验采用心理学测试法,同样的内容用三个不同的字体体现,用衬线字体的点击率高29.1%。另外也测试了文字大小,14px可能是个很好的选择。



方正字库联合北京师范大学进行的字体阅读测试报告


我们与北师大心理系也做了测试,结果显示悠黑是最适合阅读的字体,最合适的大小是14px,因为字大的时候人容易盯着看,反而小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会进行浏览扫读。



《纽约时报》也发现了衬线字体是最可靠的。


衬线字体会不会增加点击率?网络广告公司往下延伸做了测试,他们发现传统的衬线字体是最可信赖的,会增加用户的点击率。



日本在五六十年代的纸介质时代做了研究,字体的易读顺序也是宋体、楷体、黑体、圆黑体的顺序。


现在大部分屏幕用的是黑体,原因是由于最初像素和技术的限制,点阵字体采用了黑体,沿袭到现在依然是黑体。宋体是不是更好的选择呢?我个人认为下一个为屏幕显示设计的宋体,有可能取代黑体成为主流的字体。


其实每一款宋体的设计都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指向。



宋一是为辞海正文设计



宋二是为《毛泽东选集》正文设计



报宋是为《人民日报》正文设计


在现在的高清屏幕上,技术已经不是限制,有没有可能设计出一款适合屏幕阅读的宋体字呢?下面这个就是我们的设计师仇寅老师最新的尝试,这个字体正在开发中,就是屏显宋体——方正悠宋。




正在设计研发中的方正悠宋系列


这个字体跟原来字体的横细竖粗有着非常明显的不同:

  •  改变原来宋体横画末端的三角设计,采用垂直设计,让字体笔画更适应屏幕的物理特征,让宋体既保持风格又拥有更好的屏幕阅读可识别性。
  • 降低横竖的粗细对比,可以更好的适应屏幕。
  • 在撇捺的收尾上去锐,更宽的收尾设计会有更舒适的屏幕阅读体验。
  • 把笔画之间的距离做得更离散,解决字本身内白的问题,。 

此外,还需要考虑到同一个字在不同词组中的应用,不同的搭配应用的效果是否合适,竖排时重心是否在一条垂直线上。


字体设计的延伸


这是字体在品牌上的应用,通过字体设计的改变,可以让品牌更年轻化。



可口可乐的竞争对手字体很年轻化,所以可口可乐也需要进行字体的改变。



同时,百事可乐英文由大写改成了小写,因为大写觉得很严肃,小写更亲切,能拉近品牌跟消费者之间的关系,也会让这个品牌年轻化,这是百事可乐的变化。



同样的,这是去年可口可乐用方正正黑在瓶罐上的应用,加入一些年轻时尚的元素,让这个品牌更贴近消费者。


方正现在有一个业务,为个人开发字体。



这是今年我们新推出的一款字体,来自一个清华美院向帆老师的父亲向际纯先生。向先生年轻的时候是刻蜡纸的,现在想把自己刻的字留下来,就找到了方正。他写了一套钢板字体,我们把它开发成字库,老先生的女儿向帆告诉我们,当她在计算机上用上父亲的字体时,眼泪都流下来了,因为她可以把她父亲年轻时候的好东西留下来。把一个人的字做成字库,可以永恒的流传下来。



这是我们与一个漫画家喵呜合作的方正有猫在,这款字体在手机平台上非常受欢迎,去年这个作者的两款字体(方正喵呜体和方正有猫在),给她带来了50多万的个人收入。



这是我儿子在去年8岁的时候用手机在方正的一个APP“写字先生”上写的字。因为他原来爱玩游戏,一玩就停不下来。我就鼓励他在手机上写字,以减少玩游戏的时间。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写了6763个字,我们把它开发成了一套字库,放在手机市场上。在去年的时候,这个字体居然为他挣了5000多块钱。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下载这个APP试试。


刚才说到的那些新字体,风雅楷宋,聚珍新仿等,都可以在方正字库官方网站上免费下载试用版,如果商业使用需要得到授权。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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